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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述人:刘晓燕 国企工人
图文编辑:小锅粥的日记
生死抉择中的亲情力量
在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,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医生那句“不手术最多坚持一两天”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。
表哥,这个在家族中一直宛如顶梁柱般存在的人,此刻却面色苍白地坐在长椅上,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。他属鸡,今年 55 岁,皮肤黑红,个子不高、体态偏瘦,一副溜肩显得他愈发瘦小。然而,就是这样看似并不伟岸的身躯,却曾为亲人们撑起了一片广阔的天空。
表哥的成长经历充满了曲折。他出生在一个东北农村的家庭,是舅舅家的长子,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。年轻时的舅舅对表哥实行着“军阀制”的管教,说一不二,表哥在家里毫无自由和话语权可言。在这种高压之下,表哥内心对自由的渴望愈发强烈,他向往着山外边那广阔的世界。
初中毕业后,16、7 岁的表哥因无力反抗舅舅的安排,只好跟着舅舅学木工手艺,同时心里暗暗发誓,一旦手艺学成,哪怕要饭也要去大城市闯荡。80 年代的东北农村,结婚普遍较早。表哥 18、9 岁时,就有媒人不断上门提亲,可一心想要走出小山村的表哥坚决不同意,甚至不惜顶撞舅舅。然而,到了 20 岁,舅舅终究还是为他包办了婚姻。表嫂虽勤劳能干,却不是表哥心仪之人,两人婚后关系冷淡。最终,表哥选择了离家出走,带着积攒的钱和对未来的憧憬,毅然踏上了未知的旅程。
多年后,表哥衣锦还乡。他披着一件做工考究的羊毛大衣,里面是笔挺的西装,手里拎着大皮箱,自信而健谈。他讲述着在深圳打拼的艰辛历程,从睡马路、喝凉水的艰难岁月,到遇到贵人,凭借过硬的木工手艺在装修行业崭露头角,最终生意越做越大。发达后的表哥没有忘记家人,他对弟弟妹妹们许下承诺,只要有困难,他定会相助。
表哥说到做到。弟弟想读研,舅舅因被骗家产无法支持,表哥毫不犹豫地表示供弟弟读到博士;妹妹离婚后生活艰难,表哥帮她买房;“我”在事业上遇到困境,表哥挺身而出,给予资金支持。在表哥的帮助下,家族中的亲人们生活逐渐改善,家族也变得和谐团结。
然而,命运却在此时给表哥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。去年,表哥开始感觉身体不适,但他并未在意,直到症状愈发严重。经检查,被确诊为胃癌中晚期。手术成功后,表哥本以为逃过一劫,可谁能想到,厄运再次降临。
6 月 20 日,表哥在家里突发便血,被紧急送往医院。医生告知病情危急,需要立即手术。得知这一消息后,家族中的 20 多口人迅速聚集在急诊室门口,大家一致要求表哥进行手术,哪怕只有 20%的希望,也要奋力一搏。
“不做手术,保守治疗!”表哥的声音坚定而决绝。他的这一决定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表弟斩钉截铁地劝说表哥手术,表妹泣不成声,表姐则提议去北京治疗。20 多口人围在医院的走廊,目标只有一个——要治好表哥。
表哥拒绝手术的态度坚决,他说:“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。阎王让你三更去,不会留你到五更,爱啥样啥样,不做!”他的话语冷静沉着,仿佛不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,而是在处理一件寻常的生意事务。
表哥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,也许在他看来,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度,而在于质量。他已经完成了对父母的赡养,见证了孩子的成长,实现了自己的愿望,他觉得此生已无遗憾。
最终,在一瓶吊瓶下去后,表哥的出血明显减少,他决定回家,并拒绝了住院手术。亲人们默默流泪,却也深知表哥的决定无法更改。
如今,表哥依然健康地活着,这无疑是一个奇迹。或许正如古人所说:“神龟虽寿,犹有竟时;螣蛇乘雾,终为土灰。”生命终有尽头,但表哥面对生死的那份坦然和勇气,以及亲人们之间深厚的情谊,将永远铭刻在大家的心中。
我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但我们知道,在这场生死抉择中,亲情的力量无比强大,它支撑着我们走过最艰难的时刻,也让我们更加珍惜彼此。愿表哥能够一直这样坚强地与命运抗争,创造更多的奇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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